郑思明①，阳志平②，程国利③
①福建师范大学心理咨询中心、福州，350007；②北京安人测评技术有限公司、北京，100032；福建师范大学教科院心理系、福州，350007）
中文摘要
本文提出用社会网络分析的观点研究青少年人际关系的整体面貌与发展轨迹，运用社会网络调查表–SNI（the Social Networks Inventory）初步探讨了青少年的社会网络结构与其对人际关系的影响。调查对象为80名大学生，90名高中生。研究发现：（1）高中生与大学生在社会网络的整体规模上差别不明显；（2）对于青少年来说，极为重要社会网络关系类型为现在的朋友、现在的同学、父母、现在的班级以及过去的同学；（3）以社会网络关系力量中的亲密度为考察指标，社会网络的亲密度对于青少年的人际关系影响较大。无论是自评亲密度还是他评亲密度，大学生的高于高中生，同时进入社会网络中的重要人物女性的亲密度高于男性。
关 键 词 社会网络 社会网络调查表（SNI） 人际关系 青少年
1 问题的提出
社会网络指的是人们的交往网络。随着人们对人际关系研究的拓展，研究者开始考虑将对人际关系的研究置入更广阔的社会网络研究背景之下，强调对人际关系研究的系统性。社会网络研究的发展得益于心理学家莫雷诺（Moreno ，1932）的社会测量法，正是莫雷诺的社会测量法奠定了社会网络研究的定量研究基础。在西方，近二、三十年来欧美社会最著名的社会网络问卷调查都是以成年人为研究对象的。直到八十年代，西方研究者们才把目光转注于儿童与青年身上，青少年社会网络的研究越来越成为研究者的重要课题之一。他们集中关注的是社会网络的结构特征（包括构成、范围、强度等）、年龄发展特点以及社会网络为孩子们提供的独特功能，如儿童、青少年与大学生的社会网络（Salzinger,S.；Antrobus,J.，1988），儿童的社会网络与社会支持（Belle，D．，1989），儿童期与青春期孩子的社会网络与社会支持（Frank Nestmann & Klaus Hurrelmann,1994）等等。简而言之，”社会网络分析观点提供了一个考察青少年交往对象以及他们对于青少年的意义的系统方法”（Mary J Levit；Jerome Levit；etc；2001）。
本研究提出用社会网络分析的观点研究青少年人际关系的整体面貌与发展轨迹。在本研究中，我们主要关心以下问题：
⑴ 中国特殊的文化背景之下，青少年社会网络的构成，各种关系类型的不同影响力以及关系力量；⑵ 青少年的社会网络规模与构成的特定模式对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的影响。
2 研究方法
2.1 研究对象 对80名大学生，90名高中生进行了调查，其中，男77人，女93人。
2.2 研究工具
本研究以美国West Chester 大学心理系Treadwell与Yale大学组织管理系Leach等人根据莫雷诺的思想开发的社会网络调查表–SNI（the Social Networks Inventory）为主要研究工具。Treadwell (1993)等人从莫雷诺等人的社思想出发，将人们的社会网络划分为心理（Psychological）、集体(Collective)、个体(Indivdual)与想象(Ideal Dream)四个象限。完整的一套SNI由五套表格组成，前四套由被试填写，分别对应以上四个象限。SNI是按照严格的心理测量技术进行建构的，研究者对245名美国大学新生进行了间隔14星期的重测信度检验，稳定性为0.92 (p<. 01)，相关研究亦支持了(Treadwell.et al.,1989)替换性信度检验，同时，对于精神病人与非精神病人的研究也验证了SNI的各项效度指标(Treadwell,et al.1993)。
在对SNI进行回译过程之后，同时根据我们的研究需要，增加一些对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的考察的题目之后，形成中文的调查问卷。对调查问卷进行预处理过程之后，在各学校进行问卷调查。抽取高一学生职高和普高各一班。大学文理科各一班。所有的问卷调查均匿名进行，调查结果采用 SPSS（11.0版）统计软件包处理数据。
2.3 关于数据编码的说明
在所有数据收集上来之后，根据被试的填写进行关系编码。我们成立了由心理学研究生组成的2人编码培训小组。首先对我们所翻译和修订过的《社会网络调查表》进行了学习，然后从回收的问卷文本中随机抽取六份，复印到人手一份，每人就调查问卷中涉及的关系类型对六份文本进行独立试编码。在评价结果达到较高的一致性后，从而确定社会网络关系编码表。根据正式编码手册，数据录入员开始进行输入数据。
编码表共分为四级。一级编码分为个人、群体与物三个层次。二级编码在一级编码的范畴之下继续细分。如，一级编码的个人部分，继续细分为亲属、同伴、老师、邻居、理想人物与其他五部分。其他部分按照类型的方式处理。在三级编码的子级的四级编码中，同样按照同样的方法处理。比如，被试在自己的社会网络中提到现在的同学张三。那么，我们给张三的编码是1210。编码过程示意图如下：
张三-编码： 1 2 1 0（张三是被试现在的同学）
| 二级编码2表示个人部分的现在的同学 |
| 三级编码2表示个人部分的现在的同伴 |
| 二级编码2表示个人部分的同伴 |
| 一级编码1表示个人 |
3 研究结果
3.1 青少年社会网络构成研究
被试的基本特征描述如下：
使用独立样本T-test检验结果表明，不同被试组的社会网络规模不存在显著性差异（P=0.082>0.05），对大学生组与高中生组进行单因子多变量方差分析表明（见表），不同被试组的社会网络的集体象限与个体象限存在显著性差异，在心理象限与理想象限部分则差异不显著。
表1 不同被试组社会网络不同象限规模比较表
| 不同被试组 | M | SD | N | 组间df | 组内df | F | |
| 心理象限 | 大学生 | 8.65 | 1.97 | 80.00 | 1 | 168 | 0.18 |
| 高中生 | 8.79 | 2.30 | 90.00 | ||||
| 集体象限 | 大学生 | 4.60 | 2.26 | 80.00 | 1 | 168 | 14.52*** |
| 高中生 | 3.47 | 1.59 | 90.00 | ||||
| 个体象限 | 大学生 | 4.34 | 2.21 | 80.00 | 1 | 168 | 5.49* |
| 高中生 | 5.23 | 2.71 | 90.00 | ||||
| 理想象限 | 大学生 | 4.61 | 2.49 | 80.00 | 1 | 168 | 2.62 |
| 高中生 | 5.24 | 2.58 | 90.00 |
注：*表示P < .05，**表示P < .01，***表示P < .001。
如下表所示，事后比较表明，大学生集体象限规模高于高中生，高中生的个体象限规模高于大学生。
表2 不同被试组社会网络不同象限规模多重比较表
| 变异来源 | 变量名称 | SS | df | MS | F | Sig. | 事后比较 |
| 组间 | 心理象限 | 0.82 | 1 | 0.82 | 0.18 | 0.67 | |
| 集体象限 | 54.40 | 1 | 54.40 | 14.52*** | 0.00 | 1>2 | |
| 个体象限 | 33.99 | 1 | 33.99 | 5.49* | 0.02 | 2>1 | |
| 理想象限 | 16.91 | 1 | 16.91 | 2.62 | 0.11 | ||
| 组内 | 心理象限 | 775.19 | 168 | 4.61 | |||
| 集体象限 | 629.60 | 168 | 3.75 | ||||
| 个体象限 | 1039.99 | 168 | 6.19 | ||||
| 理想象限 | 1083.61 | 168 | 6.45 |
注：1表示大学生，2表示高中生。*表示P < .05，**表示P < .01，***表示P < .001。
3.2 青少年社会网络关系类型研究
除了对社会网络规模的研究之外，当前对青少年的社会网络的另一个热点问题是青少年的社会网络关系类型的研究。在进入青少年社会网络中的人，究竟由哪些关系构成？同伴关系，师生关系，亲子关系对于青少年而言，各自占据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关系对于青少年来说是最重要的，高中生与大学生是否有所不同？这些问题吸引了当前研究者的注意。
对于高中生而言，最重要的关系前十名总计可以解释70.62%的关系类型依次为：
表3 不同被试组社会网络不同象限规模多重比较表
| 关系编码 | 1212 | 1210 | 1200 | 1132 | 2101 | 1101 | 1100 | 1131 | 1500 | 1501 |
| 出现频次 | 462 | 453 | 99 | 76 | 74 | 68 | 65 | 65 | 45 | 41 |
| 解释比例% | 22.53 | 22.09 | 4.83 | 3.71 | 3.61 | 3.32 | 3.17 | 3.17 | 2.19 | 2.00 |
| 关系类型 | 现在的朋友 | 现在的同学 | 过去的同学 | 同辈表亲系 | 现在的班级 | 母亲 | 父亲 | 同辈堂亲系 | 影视明星 | 体育明星 |
对于大学生而言，最重要的关系前十名总计可以解释63.36%的关系类型，依次为：
表4 不同被试组社会网络不同象限规模多重比较表
| 关系编码 | 1212 | 1210 | 1213 | 1100 | 1101 | 2101 | 2102 | 1200 | 2105 | 1120 |
| 出现频次 | 297 | 231 | 120 | 96 | 90 | 70 | 69 | 60 | 36 | 40 |
| 解释比例% | 16.67 | 12.96 | 6.73 | 3.9 | 5.05 | 3.93 | 3.87 | 3.37 | 3.14 | 2.24 |
| 关系类型 | 现在的朋友 | 现在的同学 | 舍友 | 父亲 | 母亲 | 班级 | 现在所在的宿舍 | 过去的同学 | 现在的正式的体育团体 | 长辈的父系亲戚 |
将各象限前十名以及解释比例整理为下表：
| 心理象限 | 集体象限 | 个体象限 | 理想象限 | ||||||||
| 关系类型 | 编码 | % | 关系类型 | 编码 | % | 关系类型 | 编码 | % | 关系类型 | 编码 | % |
| 现在朋友 | 1212 | 21.04 | 现在班级 | 2101 | 20.94 | 现在同学 | 1210 | 36.04 | 现在朋友 | 1212 | 18.16 |
| 现在同学 | 1210 | 16.18 | 宿舍 | 2102 | 12.98 | 现在朋友 | 1212 | 35.56 | 现在同学 | 1210 | 17.33 |
| 母亲 | 1101 | 8.56 | 体育团体 | 2105 | 12.98 | 现在舍友 | 1213 | 16.38 | 影视明星 | 1500 | 6.25 |
| 父亲 | 1100 | 8.36 | 文娱团体 | 2106 | 10.18 | 过去同学 | 1200 | 7.77 | 体育明星 | 1501 | 5.66 |
| 同辈表亲 | 1132 | 5.19 | 过去班级 | 2111 | 7.67 | 父亲 | 1100 | 0.97 | 父亲 | 1100 | 3.54 |
| 同辈堂亲 | 1131 | 4.86 | 学习团体 | 2104 | 6.19 | 母亲 | 1101 | 0.85 | 长辈表亲 | 1124 | 3.30 |
| 过去同学 | 1200 | 4.52 | 助人团体 | 2103 | 5.60 | 现在老师 | 1320 | 0.49 | 过去同学 | 1200 | 3.30 |
| 父系长辈 | 1120 | 3.57 | 电脑团体 | 2123 | 5.60 | 兄长 | 1110 | 0.36 | 同辈表亲 | 1132 | 2.95 |
| 母系长辈 | 1121 | 2.83 | 家庭 | 2010 | 4.57 | 现在恋人 | 1211 | 0.36 | 现在老师 | 1320 | 2.95 |
| 亲姐 | 1112 | 2.76 | 学生组织 | 2107 | 4.42 | 妹妹 | 1113 | 0.24 | 母亲 | 1101 | 2.83 |
| Total | 77.88 | 91.15 | 99.03 | 66.27 | |||||||
3.3 青少年社会网络关系力量研究
测量关系强弱分4个维度，分别是互动频率、感情力量、亲密程度和互惠交换。在本研究中，我们重点考察的是青少年的社会网络中的关系力量的亲密程度，同时，在考察青少年的亲密程度的时候，我们也尽量兼顾其他因素，从社会交换的角度出发进行研究。反映在社会网络的调查问卷中，即为两个选项：一方面是考察让被试进行自我报告他与进入社会网络中的人的亲密程度；另一方面是让被试设身处地站在进入社会网络中的人的角度，评价在对方心目中对方渴望与自己达到的亲密程度。
计算社会网络，不同被试组以及社会网络不同部分的自评亲密度与他评亲密度的相关系数如下，可以看出，除了理想象限之外，其他两种亲密度指标都具有高相关的特征。
| 计算变量 | Pearson Correlation | N |
| 整体社会网络自评亲密度与他评亲密度 | 0.767 | 3835 |
| 大学生整体社会网络自评亲密度与他评亲密度 | 0.839 | 1782 |
| 高中生整体社会网络自评亲密度与他评亲密度 | 0.716 | 2051 |
| 社会网络心理象限自评亲密度与他评亲密度 | 0.801 | 1483 |
| 社会网络集体象限自评亲密度与他评亲密度 | 0.835 | 678 |
| 社会网络个体象限自评亲密度与他评亲密度 | 0.879 | 824 |
| 社会网络理想象限自评亲密度与他评亲密度 | 0.527 | 848 |
社会心理学的社会交换理论认为，人们往往是在与对方的互动中，逐步卷入更多的利益关系，因此，当人们认为自己与对方关系较亲密的时候，人们也往往容易倾向于认为在对方心目中，对方也会认为与自己具有很亲密的关系。而理想象限考察的是人们目前希望达到然而目前还没有达到的各种关系类型，因此，理想象限中两种亲密度具有低相关。
t检验表明，不同被试组的亲密度有所差异。无论是自评亲密度还是他评亲密度，大学生的高于高中生。这似乎暗示着大学生形成的关系较高中生而言，更为稳定。
| 不同被试分组 | N | Mean | Std. Deviation | Std. Error Mean | DF | T值 | |
| 你渴望与他达到的亲密度 | 大学生 | 1782 | 2.427048 | 1.332869 | 0.031574286 | 3831 | 3.519*** |
| 高中生 | 2051 | 2.271575 | 1.391215 | 0.030719309 | |||
| 你认为在他心目中他希望与你达到的亲密度 | 大学生 | 1782 | 2.632997 | 1.496764 | 0.0354568 | 3831 | 2.437* |
| 高中生 | 2051 | 2.511945 | 1.565241 | 0.03456196 |
注：*表示P < .05，**表示P < .01，***表示P < .001
统计检验同时表明，被试感知到的社会网络中的对象为女性的亲密度强于男性，（P=0.012<0.05）。
3.4 青少年社会网络对人际关系影响研究
在本研究中，我们拟考察青少年的社会网络对其人际关系的影响。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人际关系满意度与人际关系关注程度等变量来衡量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现状。以往对满意度的研究表明，目前可以使用单一整体评估法（Single global rating）和由多种要素组成的总和评分法（Summation score）。从直觉上而言，似乎由多种要素组成的总和评分法能够得出关于人际关系满意度的更精确的评价。然而，研究结果表明，单一整体评估法相对于总和评分法，效果更佳。这似乎表明，人际关系是一个含义广泛的概念，单个问题实际上是一种包容性更广的测量方法（Robbins,1996）。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摒弃使用单独的人际关系量表对青少年的人际关系进行测量，而是直接采取单一整体评估法，询问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现状。
使用典型相关考察社会网络整体规模、心理象限规模、集体象限规模、个体象限规模、理想象限规模这一组描述社会网络构成的变量与人际关系整体满意度、师生关系满意度、亲子关系满意度、同伴关系满意度的关系，典型相关结果如下所述，两组变量之间的典型相关系数统计学检验意义不显著。
Canonical Correlations
1 .259
2 .203
3 .085
4 .052
Test that remaining correlations are zero:
Wilk’s Chi-SQ DF Sig.
1 .886 19.883 20.000 .465
2 .949 8.509 12.000 .744
3 .990 1.639 6.000 .950
4 .997 .437 2.000 .804
将进入被试社会网络中的人物的亲密度取平均值，求得每个被试的社会网络的亲密度的平均值，然后计算它们与被试对自我人际关系现状的评价，我们发现，社会网络亲密度与人际关系的相关程度较低。我们不能够仅仅简简单单地用社会网络的亲密程度来衡量被试的人际关系现状。在此基础之上，我们计算社会网络的亲密度对被试的人际关系整体满意度的影响，从上述研究可以看出，两种亲密度评价之间具有高度相关，因此，我们使用岭回归计算如下。我们取k=0.3，相应的回归方程为：人际关系满意度=0.30*自评亲密度平均值+0.12*他评亲密度平均值。相应的决定系数与K值的线图也表明了这一点。
| K RSQ CLOSEN1 CLOSEN2 |
| 0..30000 .02950 .029655 .117438 |
4 讨论
青少年的社会网络构成：从社会网络构成而言，高中生与大学生在社会网络的整体规模上差别不明显。然而不同被试组的社会网络的集体象限与个体象限存在显著性差异，大学生集体象限规模高于高中生，高中生的个体象限规模高于大学生。这意味着大学生参与的群体数量高于高中生，而高中生更能够与自己参加的群体中的人形成亲密关系。从青少年的社会性发展而言，大学生已经处于青年晚期，逐步进入成人社会，因此，大学课余活动丰富，高中生活较为单一，从而导致大学生的集体象限的规模高于高中生。然而，另一方面，由于大学生参与的群体较多，逐步具有成人世界的社交色彩，而高中生参与的组织较单一，因此往往高中生反而可能更加容易与自己参加的数量不多的群体中的个体形成亲密关系。
青少年的社会网络关系类型：从我们的研究结果来看，较符合高中生与大学生的实际情况。以往对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的研究往往集中在师生关系、亲子关系、同伴关系，然而忽略了青少年希望接近的人而受到种种限制目前还没有很亲密的接触的人对青少年的影响。在我们的研究中，使用理想象限这一指标来衡量，结果发现影视明星与体育明星对高中生的人际关系会产生影响。相对而言，由于大学生更趋于社会化与成熟，在 大学生的前十名的关系类型中就很难已看到影视明星与体育明星的影响力。对于大学生而言，一个突出的变化则是宿舍同学的影响力急剧增加。然而无论如何，从高中生到大学生，现在的朋友，现在的同学，父母，现在的班级，过去的同学都是青少年的社会网络中极为重要的关系类型。同时，师生关系对于大学生与高中生而言，都不是特别重要。可以说，随着青少年走过初中期，师生关系的影响力进一步淡化。
青少年的社会网络关系力量： 研究结果表明，除了理想象限之外，其他两种亲密度指标都具有高相关的特征。同时无论是自评亲密度还是他评亲密度，大学生的高于高中生。这似乎暗示着大学生形成的关系较高中生而言，更为稳定。同时被试的亲密度具有明显的性别分化含义，对于进入社会网络中的人的女性的亲密度高于男性，也就是说人们对自己的交往圈子中的女性的认可程度高于男性。这可能与青少年期间，中国传统文化对女性的定位有关系。
青少年的社会网络对人际关系的影响：从我们的研究结论可以看出，社会网络的规模对于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的影响有限，然而社会网络的亲密度对于青少年的人际关系影响较大。
以往关于人际关系发展的研究或是研究角度单一（多理论、少实证）或是缺乏系统性（考察维度单一），亦或采用封闭式量表造成信息的流失。而将对对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研究放在更广泛的青少年的社会网络背景之下，与以往的单纯的考察人同伴关系或者师生关系相比较，有助于全面理解人际关系对于青少年身心健康、社会适应、社会行为等方面的特殊意义和系统功能。同时，以往对人际关系的研究较少关注青少年心目中的理想人物对于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的影响及其地位，在我们的研究中，将其与其他关系类型同时考察，发现了一些有意见的信息，有助于我们进一步探索从青少年的人际交往入手的心理健康教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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